|
山路弯弯1 过了一条河, 又过了一座山, 我赶着马车跑得欢。 你要问这车上坐的谁, 哎—哎—— 是浙江俩青年, 是浙江俩青年。 青年人啊,志向远啊, 鱼米之乡来兴安, 战天斗地抗风雪, 誓把兴安变江南。 革命青年士气高, 一路高歌勇向前。 歌声刚落,车上的两个青年一齐叫起好来:“好!连长唱的好啊,唱出了我们浙江知青的心里话。” 连长摘下灰白色长毛的狗皮帽子,甩了甩上面的霜花和冰流子,回头和蔼的看着两个小青年,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:“你们能被选到公社商店工作,是个难得的好机会,去了一定得好好干,千万别给咱四连丢脸啊。”女青年小明眨巴眨巴带着霜花的长睫毛,用普通话说:“连长你放心吧,在家的时候我那南下的山东老爸一再嘱咐我,到那儿要听从领导服从分配,踏踏实实干工作,别给我丢脸。我当然也不能给咱四连丢脸了。”那个叫阿强的男孩子,挥了挥戴着大手闷子的手,艰难地说着嘉兴普通话:“连长,咱在公社有很多老乡,我一定干出个样来,叫他们羡慕,让四连骄傲。” 连长听了心里美滋滋的,把鞭子在空中挽了一个花儿用力一甩,“啪”地来了个脆响,高声说:“那就看你们的了。”两匹马听到鞭子的响声,一边高兴的打着响鼻回应,一边加快了跑动的步伐。哒哒的马蹄声,马铃儿哗哗的响声,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中,显得格外清脆悦耳。 连长赶的这驾马车,是一辆俄式四轮车,后边的两个轱辘大,前面的两个轱辘小。中间按上一个车厢,车辕子和前轴连在一起,便于车子转弯调向。除了驾辕的那匹红色的老马,还有一匹拉外套的白马。红白相间,再加上每匹马脖子上都挂着一串铃铛,跑动起来哗啦哗啦直响,别提有多精神了。 这车马不是四连的,是跟内蒙设计队借的。为这,连长可费了一番周折呢。 就在前一天,公社的陈主任通知四连,决定调女青年小明和男青年阿坚去公社商店工作。公社没车,叫连队想办法把人送过去。连长听了不高兴的嘟囔说:“公社没车叫我们送,我们就有车了?这不赶鸭子上架吗。” 牢骚归牢骚,还得想办法送啊,要不,耽误了小青年的前程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可是,我们连队离公社五十多里地,总不能打上背包,来个长途行军走到那里吧。思来想去,只有借设计队的马车送人了。 设计队的领导一听这事儿,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理由很简单——别耽误了小青年的前程。连长乐呵呵的去找车老板儿李师傅,老李却推三阻四地不愿意把鞭子交出来。 他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连长说:“就你?你也会赶车?”心里想看你文质彬彬的样,你可驾驭不了这驾马车。 连长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他肯定信不着他。就说:“师傅是怕我不会赶车啊,这么着吧,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。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两匹马好使不好使呢。” 李师傅一听正中下怀,立刻转忧为喜:“那咱试试,那咱试试。”说着就主动帮连长套车。边干活边介绍着情况。 “这种四轮车好使,轻易不会翻车打误。这是大红,是一匹驾辕的好马。这匹白的小一点儿,叫小白,用它拉外套就是叫它锻炼锻炼。他们俩都很听话,只要你吆喝的对,绝对不会走歪道。” 不一会儿,车套好了,李师傅郑重其事的把鞭子交给连长,连长跳上车,轻轻的拍了一下大红马的屁股,“驾。”车子移动起来,四个轱辘嘎吱嘎吱地压着地上的雪。平稳的行驶着。车子在院子里兜圈,连长不时“驾,兀傲,宇”的发出口令,鞭子在马的上面摇晃几下,没见他打在马身上。 两圈下来,李师傅忙迎过去,帮着把马卸下来。高兴的说: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真看不出你这当干部的还有这两下子,不但会赶车,还知道爱护牲口,真有你的。明天这车归你了,我相信你一定会一路平安。” 2010-2-8 14:29:32定稿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