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大山之子 于 2026-4-6 22:06 编辑
我的好友,除却几位深交已久的同窗与共事伙伴,寥寥可数。 在岗三十五载,我辗转两个单位。生性耿直,一生不弄虚浮之事,不交酒肉之友,始终笃信,君子之交淡如水。 供职的两处皆是科研院所,故而身边挚友,多为知识分子。前些日子离世的张哥,便是其中一位。他既是领导干部,又坐拥正高级职称。我在林科院工作时,张哥任院长,是我的直属上级。他不仅深谙领导之道,颇具领导艺术,学术造诣亦颇为深厚,精通两门外语,市里领导出国考察,常由他担任随行翻译。他为人谦和,平易近人,全无官腔官架子。在他的带领与参与下,我们机电室接连攻克难关,斩获多项国内先进水平的科研成果。 1985 年,我调至林业经济研究所,彼时张哥已任林管局总工程师。他念及旧情,对我多有关照,常携我一同下基层调研。我们曾多次联手在省级刊物发表论文,还共同参与了《富饶美丽的黑龙江》一书的编撰工作。每逢管局秘书长外出调研,张总总会举荐我代为随行,我心知这是他有意提携,为我铺就成长之路。我亦勤恳做事,不畏辛劳,凭借实干得到了市领导的赏识与认可。 林科院机电室还有一位霍老弟,比我小一岁,亦是我的挚友。他曾在南开大学修习日语,功底十分扎实。改革开放初期,外语热潮兴起,我便拜他为师学习日语。他先从五十音图教我发音,再循序渐进教我词组、语句。学完一册初级日语教材后,他便放手让我自主研习。因同在一个科室,遇有疑难我随时请教,他耐心讲解,我虚心求学,日语水平进步飞速。 1985 年霍老弟下海入职一家日企,他常说,脱离语言环境,口语便难以精进。九十年代初,我坚持苦学五六年,日语水平大有提升,试着翻译了数篇林业科技日文文献,发表在单位《林业经济研究》杂志上。后来又翻译了《超声波立木探伤》一文,刊载于东北林业大学《国外林业科技》校刊上。 我还曾带着《数字电路》译文前往黑龙江出版社,恳请编辑审阅,可对方坦言,此类专业技术书籍受众面窄,刊印后销路不佳,反倒建议我编撰食谱这类大众读物,更易出版。一席话让我心灰意冷,自此便不再做这般劳而少功的事。 2022 年疫情渐缓,张哥专程送来霍老弟编纂、中国林业出版社出版的《汉英日林业分类词汇》。手捧这部著作,我倍感珍视,这是霍老弟为中国林业事业,留下的一份沉甸甸的贡献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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