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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涉林海的知青们6(迷山c) 一只全身乌黑的大鸟,蹲在离地面两人高的大松树枝上。有公园里的黑天鹅那么大,体型很像一只黑母鸡。头上长着肉嘟嘟的冠子,圆圆亮亮的大眼睛外边镶着两个圆圈,里边的是黄色,外边是红色。这红圈的上面向上突起一个尖尖直顶额头,大概是他的眉毛。粗壮的硬嘴正不断地啄食着松针。 我看它挺吓人的,就来了个先发制人,大喝一声想把它吓走。可是它无动于衷,仍旧漫不经心的吃它的松针。这回我可真火了,捡起一根树枝向它扔过去,树枝嗖嗖的从它旁边飞过,落在雪地上。它站起来扭头四下看看,又继续吃他的美餐。 咳,这就怪了,他怎么不怕人啊?刚才那兔子欺负我,现在你也瞧不起我!看我不把你打下来!我又捡起一根较粗的枝桠棒子朝他扔过去,啪地一声打在它正在吃的树枝上,惊得它展开宽大的黑翅膀忽闪忽闪地飞到另一棵树上。” “那是棒鸡。”指导员又插嘴说。 “飞就飞吧,反正我不能像俗话说的——傻狗撵飞禽,我得回去了,于是开始寻找回去的路。 哪里是往回走的路啊?刚才追兔子的那条小道早就不知哪儿去了。我就在雪地上找脚印,循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足迹走,突然,一条比刚才那条小道更宽的小路出现在眼前,上面还有像是马走过的蹄印。这条路上走过马?我早晨见过设计院的老师傅牵过马!这就是回家的路!我真为自己的聪明发现而高兴,顺着这条自以为是的小路跑起来。 小路的两边是没膝深的积雪,小树被折断的很多,好像人故意折断的一样。脚下常被挺高的树茬子拌一下,好几次差点绊倒。我顾不了那么多,一心想着快点出去,继续勇往直前。 咦?这是什么?一堆冒着热气的马粪?对,一定是马粪。还冒着热气,肯定离得不太远。我以为看到了希望,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。 一声怪叫吓了我一跳,抬头一看,一头从没见过的动物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。头上长着树杈一样的一对大角,象马一样的嘴脸,鹿一样的身体,驴子那样的尾巴,露在小道上的一只脚,跟牛蹄子一样分成两瓣,个子比我还要高。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,还仰头低头的,像是在跟我打招呼。指导员,你说那是什么动物?”这回毛毛没等指导员插话,主动询问起来。 指导员美滋滋的说:“那叫四不象,学名叫驯鹿。说是鄂伦春人养活的,不让打猎。” “我当时不知道这些,被它吓得要命,拼命的喊了一声。我那变调的喊声真起了作用,它慢吞吞地扭头向森林中走去。 它走了,我却迷失了方向。这是在哪儿啊?周围都是大树小树,密密扎扎围着我,除了刚才这条小路之外,连个麻雀也别想钻出去。 我只好顺着原路往回跑,边跑边喊:‘阿慧——,你们在哪儿?阿慧——’听不到一点回音。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那条小道,向着我自以为正确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。 棉衣被刮破了,管不了。棉裤被撕开了,还是跑。嘴里不停的哭喊:‘阿慧——,快来救我!爸爸——,妈妈——,快来啊!毛毛回不了家了!’ 天渐渐黑下来,夜幕逐渐拉开。树木也开始模糊了。一阵绝望的念头闪过我的眼前,明天他们或许能在这儿找到冻得梆硬的我。 不,不能停下!走!喊!漫无目的地拖着疲惫的双腿,艰难地在深雪中跋涉。近乎绝望的哭喊:‘来人啊!救命啊!阿慧!快来啊!’ 突然,一阵微弱的喊声传来:‘毛毛——’。啊!是阿慧!是他们在喊我!我顾不得树枝打脸,枝条绊脚,跌跌撞撞向着喊声疯跑。一定要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,使出全身的力气喊着:‘阿慧——,我在这儿呢!’她们也听到了我的回声,迎着我跑来。终于在森林中紧紧地拥抱在一起。” 说完,几个小姐妹又抱头痛哭起来。 是惊吓而哭?是喜极而泣? 2009-6-28 14.23.於大连 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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