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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涉林海的知青们9（12.4武斗） 回到连部陈主任讲起他的来历。 原来林场发生12.4 武斗以后，局势不太稳定。场领导担心四连这边也受影响，距离这么远，就我们两个干部（王连长早就调回林场担任三连连长了），力量太单薄，就叫他前来蹲点儿。因为林场就一台解放牌汽车，忙不过来，他从林场走到古莲，搭上部队去满归的军车到岔路口下来。刚走进下坡道就听见这里吵吵嚷嚷，知道肯定出事了，赶紧往下跑，正赶上这个点儿。 我说：“陈主任你可真是及时雨啊，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。” 主任沉痛地说：“是啊，千万不能再出12.4武斗那样的事了。” 杨秀芳指导员一扫前面的不快，也赶紧插进来：“你快说说，12.4武斗是咋回事啊？” “咳，都是你们送到林场的那个阿强惹得祸！” “阿强？他怎么惹祸了？”我立刻紧张起来。 这个阿强被安排在商店，他第二天正式上班，下午在卖饼干的时候，因为粮票的事和三连桐乡的知青发生了口角，桐乡青年仗着人多，七嘴八舌的把他羞辱一顿。阿强憋了一肚子气，去二连找他的嘉兴老乡帮他报仇。 本来嘉兴和桐乡在文革期间就是两派，嘉兴人瞧不起桐乡人，认为他们都是乡下人，土包子。来支边的这些所谓的知青大部分也都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，根本没什么知识。 听到有人竟敢欺负我们嘉兴人，那还了得！几个老乡跟着阿强就去追击三连的那几个人。结果他们几个学生仔，没打过比他们年龄大，身强体壮的桐乡人。 他们愤愤不平的回到连队，把这事添油加醋的一吵吵，可真成了公共厕所扔石头——激起民愤了！全连一百多好人，在几个人的蛊惑煽动下，立马群情激愤，一定要为嘉兴老乡报仇。 有人竟提出了“踏平三连！誓血前耻！”的行动口号！ 有人提出不能空手去拼搏，要拿起武器，来一个文攻武卫！ 全连男青年开始准备武器，大部分拿起着木棍，还有人在上面钉上长长的钉子，做成狼牙棒。也有人找来斧子 ，弯把锯，铁锹当武器。 这里磨刀霍霍，三连也在准备。因为那几个和嘉兴人打胜的回去夸耀自己的战绩的时候，引起几个年长青年的注意，一排长告诫大家： “别高兴的太早，嘉兴人肯定会来报复，我们必须有所准备。 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。这是基本原则，如果有人欺负到家门口了，我们绝不坐以待毙，一定要奋起反抗！ 大家行动起来，做好战斗准备！” 他叫所有的男青年，人手一件武器，木棒，铁锹，斧子锯，什么顺手拿什么。 又安排人在院子里堆起三个柈子堆，在大门口二十几米远的地方，用八号铁丝拉上一根绊马索。 这时天已渐黑，院子里点燃那三个大火堆，几个游动哨来回走动，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动静，更加增添了战前的紧张气氛。 三连王连长和张万生指导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劝他们放弃武器谁也不听，他们也有道理啊：一旦二连的人打上来叫我们赤手空拳等着挨打吗？ 允许他们还击，一旦打出人命那可不是玩儿的。 不行，的赶紧向林场报告。可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我们怎么能离开连队，那不成了临阵逃脱吗？ 正在这时，连队卫生员小李跑进来：“连长指导员，快想想办法吧，这要是打起来，非出人命不可啊！” 王连长一看她来了，立刻有了主意。对她说： “小李，我俩都脱不开身，你马上顺着小道去林场报告，把咱这的情况告诉书记主任。再拿些药品回来，到时候可能用的着。” 小李带着领导的重托跑进密林小道，王连长轻舒一口气。 林场场部领导更是着急，自打下午接到二连准备踏平三连的消息以后，我们这几个领导就在二连做工作，劝他们不要动武。好话说了三千六，就是没人肯听，备战工作照旧紧张地进行，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。 书记打电话向阿木尔告急，那边打着官腔叫继续做工作，明天就来人处理。 于书记扔下电话说：“明天，今天晚上就要打起来了，明天来还有什么用啊！” 正在关键时刻，二连长小李前来请辞，他吓得小脸焦黄，语无伦次的说：“书记主任，我不当这个连长了。他们谁的都不听，真打起来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。” 一向不大发脾气的张主任发火了：“看你个吊熊样，这么点事就尿裤子了！关键时刻掉链子！ 不干拉倒，别在这站着茅房不拉屎！ 老魏！你过来，现在任命你是二连连长，立刻走马上任，不许打退堂鼓！” 老魏本来是后勤管理员，一看这个节骨眼上，哪有回旋的余地啊，急忙答应一声，跑着上二连上任去了。 这时，三连的小李气喘吁吁的跑进场部，急三火四地汇报他们那里的紧张气氛，更增加了于书记心头的沉重。 他叫小李快上卫生所拿药，待她走后书记严肃地说：“同志们，现在我们只能是听天命，尽人力，最大限度减少损失，尽到我们自己的职责。老陈,你去二连，帮助老魏做解劝工作。老张，我俩去三连，帮他们阻止武斗的发生。马上分头行动。” 我们刚想走，书记又叫来通讯员：“你马上跑步去一连，告诉冷连长和赵指导员，稳住阵脚，别让他们一连的桐乡人来增援三连，他们要是再一掺和，乱子就更没法收拾了。” 当陈主任奉命跑到二连的时候，青年们已经集合起队伍，五六十个男青年，按照原来的班排站好横队，手里紧握棍棒刀斧，脸色凝重的注视着他们的头领二排长赵卫东。你们连去的那个阿强也站在里边，而且是一班的排头兵。 只见赵卫东大手一挥：“今天晚上我们要踏平三连，有种的跟我冲锋陷阵，害怕的现在也可以退出，听到了吗？” “听到了！” “有不愿去的吗？” “没有！” “好！跟我走！” 队伍刚一挪步，刚就任的连长老魏突然站在面前！ 只见他举起双手高喊着：“别动！你们千万别去打架！你们谁家没有父母等着你们？打架，武斗，弄不好要受伤，甚至死亡，怎么向家长交代啊？” “你是谁啊，来管我们的事儿？”赵卫东问。 我冲上去，和老魏站在一起：“这就是你们新任连长魏建堂！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得听他的，听从劝告，放下武器，不要武斗！” “管他什么连长主任呢，我们就是要报复，要踏平三连！大家说对不对？” “对啊，别管他，咱们走啊！！” 老魏大声喊：“你们要去，就在我身上踏过去！” 青年根本不听那一套，一拥而上把我们俩推到一边，唏哩呼隆地冲出连队向三连冲去。 我们无可奈何的紧跟在后面，边追边喊“不能打架！不能打架！” 于书记和张主任顺着小道，急急慌慌，磕磕绊绊跑到三连的时候，二连的冲击已经开始，在受到绊马索的突然袭击以后，二连更是群情激愤气势汹汹的发起第二波冲锋。 尽管两个领导和连长指导员纷纷劝阻，两伙人打得火热谁也听不进去。只听见棍棒相互敲击的乒乓声，打在人身上棉衣发出的的噗噗声，以及被击中人们的惨叫声。 于书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”的声音被无情的“冲啊！杀啊！”声音淹没殆尽，只剩下老泪纵横痛不欲生的份了。 二连的人冲破了防线，轮着棍棒的青年追着夺路而逃的“残敌”，追上就打。一个青年追上周强，一棍子将他撂倒，后面跟上来四五个，刀棍狼牙棒一顿乱砸，见被打人毫无反抗之力，又去追击别人。 张指导员拦住一个追赶者，抓住他的棍子，制止他去打人，却被后边上来的人一棍子打在后脑晕倒在地。 一个青年冲到一座帐篷门口，就要往里冲。女排长勇敢的站出来拦住“这是女生宿舍，不准乱来！” 旁边一个青年说：“好男不跟女斗！撤！” 随着“残敌”的肃清，二连青年认为大获全胜，收兵回营了。 我们赶紧扶起于书记，找到指导员，把他搀起，好歹不算太重，晃晃脑袋又继续跟连长收拾残局去了。周强被女生揹进宿舍，叫来卫生员，头被打成血葫芦，身上还有刀伤，不治身亡。 我们忙着安抚伤者，安顿逃亡回来的人一直到后半夜两三点钟才算结束。
2012-6-8.16.52上海
符：12.4武斗震惊大兴安岭，铁道兵派驻军代表，各个单位加强警戒。公安开始抓人。几个为首的判刑，局势安定下来。我那个四连挂在外面没活干撤回林场，把人分散到其他三个连队，我去了一连当连长，后来编入铁道兵民兵连，修铁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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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4-18 08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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