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彩色风筝 于 2026-8-22 06:10 编辑
繁华似锦的凤凰城像是座耀眼的灯塔，吸引着全国各地特别是农村的年轻人怀著淘金梦蜂拥而来。夜幕降临后的如意村，除了像胖姑娘这样的暗娼，再就是一些被有钱人包养的年轻女孩，她们行街时都是浓妆艳抹，诱人的性感身材在薄如蝉翼般的衣服下若隐若现，而陪在她们身边几乎都是中老年男人。 不知道真相的人会替她们惋惜：好好的白菜苗儿被猪拱了。实际上她们都有自己的打算，想要用年轻的肉体去钓金龟婿，不过水下趴着的也有可能是鳄鱼。
还有年轻的姑娘晚上出门时穿着颜色艳丽的睡衣睡裤，天冷了也只在睡衣外加一件薄薄的外套，挽着能当她爹的男人胳膊到如意酒楼吃霄夜，让人不得不佩服她们把公共场所当自家卧室的勇气。 有同事背地里告诉我说，这些年轻的姑娘当中，有一部分是香港货车司机包养的二奶。在物欲横流的环境里，对好吃懒做又贪财的一些女孩子来说，男人的年龄不是问题，身高也不是距离，长相更是不在乎，所有的标准都能降低，所有的缺点都能容忍，只要他们有足够的钱，就有姑娘心甘情愿地跟他牵手。只要男人有权有势，就有姑娘千方百计地去勾搭他们。年轻的女孩子为钱出卖身体已经很普遍了，黄金首饰如锦上添花般点缀了她们的美丽，虽然美丽的容颜只是一层皮而已，但却如枷锁般锁住了她们的灵魂。怪不得如意村的小巷里有好几家私人诊所，掛的牌子上有 “ 擅长” 妇产科。有老军医精通中医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和捏骨观相等等。 如意酒楼里还有一位常客，看上去三十多岁，鲁太叫他阿福，人长得高高大大，一张红扑扑的圆脸，沉默寡言得像街边的电线杆。阿福虽然是如意村的单身汉，但他拥有令打工仔们无比羡慕的香港身份证，光是他洪亮的声音就能把愁嫁的打工妹给吃撑了。 周末的时候阿福常常坐在酒楼底层的角落里独自吃饭，吃完了就默默地坐在那里，看着我们这些服务员们忙前忙后。他这样长时间的坐着不走，我都要怀疑阿福坐过的椅子会染上他身上穿的T恤一样深蓝色了。 阿福孤单的身影像一面镜子，让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寂莫，有时候真想走过去对他说：“ 阿福！我们俩凑合着一起过吧？” 但是一想到那个无情地抛弃我的阿义便又打消了念头。香港男人又怎么样？天下的乌鸦都是乌漆嘛黑的。 在酒楼上班久了，每天迎来送往的少不得对顾客礼貌地奉承两句，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被人忽悠着上了一当。 那是平常的一天，下了早班的我刚走出酒楼，在门口迎面碰到阿福的老爹。鲁娜说在六十年代的三年饥荒时期，阿福的老爹带着幼小的阿福偷渡香港，之后一直靠在中餐馆里掌勺来维持父子俩的生活。拿到香港身份后，阿福的老爹怀着中国心和内地情，逢年过节时身穿八、九件衣服，左手油右手米的往大陆这边的家里搬，现在他老人家又带着丰厚的退休金回村里养老。 阿福的老爹大概有七、八十岁，稀疏的头发被染得黑亮，脸上干瘪如核桃，尤其是上嘴唇周围的绉纹如刀刻般清晰。又矮又胖的圆滚滚的身体再加上啤酒肚，一屁股能把人坐扁。看来各种美食不但吃进他的肚子里面，而且还存着防阴雨天，给人的感觉是他提前吃完了一生的米饭。 每次阿福的老爹和村友在楼上喝完早茶，喘着粗气起身时沉重的身体摇晃着，他得两手抓住椅背才能勉强站稳，拖着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，仿佛地面上布满了荆棘。 阿福的老爹长年穿着人字形拖鞋和邋遢的旧T恤，臃肿的身形把T恤撑得变形，脖子上掛着粗项链，肥胖的手指上也戴着翡翠戒指，闪耀着土豪的光彩。每当阿福的老爹背着手昂首挺胸地在村里唯一的街边散步，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他拥有整个如意村似的。 当财富来的太容易，当生存不再需要去辛苦的劳作，精神上却是极度的空虚，欲望便与春天的野草般疯长，人的道德底线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腐烂。 言归正传。阿福的老爹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地问：“ 靓妹仔！去我家帮下忙。哒唔哒啦？” “ 哒！” 我爽快地答应了。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，我毫不犹豫地跟着阿福的老爹上他家去。 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家，大多数都掉进舒适的生活圈里安心地养老，闲暇时积点德给子孙后代。但在如意村里，那些靠政策而一夜暴富且无所事事地退休的村民，他们大多数每天过的日子就是： 夜总会里唱唱歌，叫个小妹摸一摸。 弄瓶洋酒喝一喝，广东麻将搓一搓。 阿福家就在对街不远的小巷里，也是一幢西班牙式的五层小洋楼，阿福和他父母亲住在二楼，其它楼层都出租了。 我跟在阿福的老爹身后上楼，他因为太胖了，一个向后转都能吓坏身边一群人，因此关键时刻我还得扶老人家一把，免得他摔倒了。进屋后，我站在客厅里等着帮忙，阿福的老爹却是头也不回地走进里屋。 闲着无聊的我好奇地打量着阿福的家，客厅里摆满了高档家具和进口电器。引人注目的是在阿福家宽大的厨房里，一个特大号的红色塑料桶放在水龙头下，有水不间断地滴落下来。想不到这么有钱的土财主也像穷人那样故意不关紧水龙头，一晚上可以接满水桶，水表却不转，这些水足够三口之家一天的洗漱。 过了一会儿阿福的老爹才走出里间，他上来就拉着我的右手，将一枚闪闪发光的金戒指放在我的手掌心里，嘴角边的笑意如波浪般蔓延到他的额头上。 我疑惑地看着阿福的老爹，谁知道他老人家突然凑上前，伸出枯槁的双手捧着我的脸就啃起来，口水淋淋沥沥地糊在我的脸上，太恶心了。 起初我被阿福的老爹突然举动弄糊涂了，僵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。下一秒醒悟过来的我当即变了脸，毫不客气地用力推开他。可怜走路几乎都要人扶的阿福的老爹，昏头转向地在原地自转了半圈，然后像是快要停止转动的陀螺似的左右摇晃了几下，伸手抓住旁边的餐桌才站稳脚跟。唉一，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呐！ 我是做梦都没料到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子，土都快埋到脖子上了，竟然也掂记着这种偷鸡摸狗的事。他还真以为用金子就能换来想要的一切，把我当什么人了？谁知道刚缓过气来的阿福的老爹还不死心，昏黄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看他那样子是恨不得把头又伸过来，且毫不掩饰地流着哈喇子哀求道：“ 靓妹仔！我送你金项链，足金的。哒唔哒？” 阿福的老爹这么急着送女孩子的金子，也许在胖的或者瘦的暗娼那里管用吧。我以为已经看够了世间各种各样丑陋的男人，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。当地的土豪人傻钱多，一旦着了道后为博美人笑，烽火戏诸侯的蠢事恐怕也真的会干得出来呢。 阿福的老爹大概以为我的心被金项链锁住了，厚着老脸皮地又走上前，枯干的手颤巍巍地摸着我的右手背，发黄的指甲又硬又尖锐，同时气喘如牛地说：“ 靓妹仔！要不我再加上一个金手镯？哒唔哒？哒唔哒？” “ 仆街！哒你个头呀！” 我抬起左手用力地打掉了阿福的老爹的手，理智断了线似的开口骂了面前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。从末碰到过这种叽叽歪歪的人，吃饱喝足了又不自量力地想着这些破事。怒气冲天的我将金戒指砸在阿福的老爹的身上，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。 妈的！真是林子大了，什么鸟都有。这也叫帮忙啊？越想越气。人呐，钱太多胆子就大到没边了。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，在家闭门养老不好吗？那怕是修仙问道也行，却不知羞耻地也想买春，白活了这么多年，白吃了那么多的米饭和点心。 阿福的老爹虽然好色，但还是要脸的，从那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他来如意酒楼喝早茶或者吃宵夜，偶尔在街头碰上，阿福的老爹却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掉头走开。假如阿福的老爹言行正常，我当然把他当正常人看待。想起孤独地坐在酒楼角落里发呆的阿福，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老子，也算是父不慈子不顺了吧。 转眼又到了中秋节，鲁娜欢欢喜喜地和他男朋友订婚了，我莫名地感到很失落。 隔天休息，闷闷不乐的我独自去市内东门老街闲逛，万万没想到在街头遇到大眼妹，她说出了我的前男友阿义失踪后的惊人消息。 （待续） 上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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